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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白问:“是不是李漱芳的凶信?”云甫说:“不是。是玉甫病了。”亚白惊奇地说:“昨天我还见过他,没什么病啊!”云甫皱眉说:“玉甫是自己在找病。自从漱芳病了,玉甫一直衣不解带地伺候,一连几夜没有合眼,如今自己也发烧了。漱芳的娘叫玉甫去睡,玉甫一定不肯,所以漱芳的娘打发轿班来请我去劝劝玉甫。”
韵叟听了,点头说:“玉甫和漱芳都难得,漱芳的娘也难得!”云甫说:“俩人越是好,越是受累。玉甫一定是前世里欠了她多少债,今世来还。”合席的人听了,都连连叹息。云甫站起来告辞要走,本想留下丽娟侍坐助兴,丽娟一定不肯,早叫跟局老妈收起了银水烟筒和豆蔻盒子。云甫深为抱歉,再三告罪。大家宽慰了几句,韵叟送到帘子前面拱手而别。
第四十回
拆鸾交李漱芳弃世 解急难陈小云治丧
陶云甫、覃丽娟两顶轿子出了一笠园,急急往四马路抬去。丽娟自回西公和里,云甫则到东兴里李漱芳家。下轿进门,先踅到右首浣芳房内。大阿金冷眼看见,忙跟过来,送上茶碗,就要装烟。云甫挥挥手,叫她:“去喊二少爷来!”大阿金答应一声,出房去请。
大约过了一刻钟,玉甫才从左首漱芳的房间里趔趔趄趄地过来,后面跟着浣芳,见过云甫,都默默坐下。云甫先问漱芳现在的病势,玉甫说不出话,只摇了摇头,眼中的泪水已经像断线的珍珠,扑簌簌滚落下来,仓促间来不及取手绢儿,就用袖口去擦。浣芳趴在玉甫膝头上,扳开玉甫的手,愣愣地抬头仰视。见玉甫掉泪,也“哇”地一声哭了起来。大阿金喝止不住,还是玉甫叫她不要再哭, 方才极力忍住。
云甫看了这种光景,也觉得惨然,婉转地说:“漱芳的病,也实在可怜。你住在这里料理料理,也是应该的。不过总得有个分寸限度才好。我听说你也在发烧了,可有这事儿?”
玉甫两眼看着地板,脸上呆呆的,一句话也不说。云甫刚要再问,却听见李秀姐在帘外轻轻地叫了两声“二少爷”。玉甫着急,撇下云甫,站起来就走,浣芳紧紧跟随。云甫有心看看漱芳的病势,也跟了过去。只见漱芳斜靠在床上,背后垫了几条棉被,面色如纸,眼睛似闭非闭,急促地喘着气。玉甫过去,按着她的胸脯,缓缓地往下揉挪摩挲。阿招蹲在里床,手端一碗参汤。秀姐站在床角,秉着洋烛手照。浣芳也挤了上去,被秀姐赶了下来,只好掩在玉甫背后,偷偷儿地张望。漱芳斜靠在床上,背后垫了几条棉被,面色如纸,急促地喘着气,玉甫按着她的胸脯,缓缓揉挪摩挲。
云甫见漱芳的病势